*在灰塵和星星的夾縫間*
*在乾花和草藥的櫃子前*
*在落日和黑貓的尾巴尖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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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長夜中擾動他無法入眠的情緒終於有了名字,大漠呼嘯著不斷責備他的風聲也逐漸遠去,雨停了,縈繞在記憶中的雲霧消散,眼前的人撐著傘,握緊自己的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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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顫抖著手,不知道是因為寒冷,還是恐懼。
他將對方從雪中攙扶起身,在接觸到的瞬間,奧爾什方像被驚嚇的小鹿般輕輕躲開,又假裝沒事似地爬起,緊緊握著光的手臂。
「奧爾什方。」
「奧爾什方⋯⋯你是不是聽不見了?」
靈敏的尖耳在大雪中凍得蒼白,精靈依舊微笑著,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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睫毛無法察覺地顫了一下,他突然想起來了,眼前高瘦的後輩只在工作以外的話題對他使用這個稱呼,似是不經意的,又像是刻意拉近距離。
於是他也裝作不經意地,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對方滲出水珠的玻璃杯。
「盧布爾雅那。」
「咦?」
「我想看布萊德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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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要把對方用力按進自己的靈魂裡,覆上彼此背部的手蒼白而顫抖。四周已無任何流彈飛過或砸落地面爆炸的駭人聲響,只有一片彷彿萬物皆失去了生命,只有落日留著一絲氣息在苟延殘喘的死寂。
耳邊彼此的呼吸聲被放大到極限,他抬起頭,夕陽餘暉撒了他半身,淺色的瞳孔隨著光線明明滅滅。
空氣中懸浮著不少爆炸和沙塵揚起的細小顆粒,被橙橘色的光折射,像是被打碎的玻璃酒瓶,又像是點點星芒,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執拗地閃爍著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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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陽把他的影子拖出了長長的尾巴。
蘭西走得很慢,很慢。慢到像是時間的流逝被更改了一樣。
手上拿著的水晶花逐漸下垂,枯萎,最後隨著風吹,一片一片落到地上,腐朽入土。